大腿大腿大腿大

茨酒/小狐三日/堀兼/r76/源藏
大概是这几个

Pilgrimage

我的妈…真好啊真好…太好了…

NuQleotide:

愤怒的小短打。


稿子画的我要死了。画不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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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lgrimage[Overwatch-GabrielReyes|Reaper/Jack Morrison|Soldier:76]


 


哦,天哪,快来看看这个人的惨状。死神一脚踩进士兵的身下的血洼里,腥臭的液体溅得他满靴都是。还新鲜,他想,或许还没有死。于是他把额头靠上士兵沾满冷汗的额头,这样他能感受到对方轻微的鼻息和抵抗疼痛时的漏出的叹息。士兵似乎感受到了这个略凉的体温,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了几把,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因而在他抓住死神衣摆的一瞬间,手就像被猎枪打中的鸟一样直直落进了自己的血泊里。


很好。死神扶上士兵起伏微弱的胸膛。


“看看你,可怜的杰克。几根肋骨?多少刀刺进了你的心脏?你的肠子?还有完整的骨头吗?”不用想就知道把曾经的指挥官折腾成这样得动用多少人力。而那些人,全是针对他而来,怀着一样的愤恨——呃,或许加起来比他自己要少一些。如果不是超级士兵惊人的回复能力,还有脚边那几罐空掉的生物力场,他在这里看到的估计就是一颗浓缩的灼热地狱。


太愚蠢了,这样的生存方式。他犯罪,他盗窃,他实施暴力,但他就是不取人性命。义警出现的地方会有担架,但绝不出现祷告和白布。仁慈的杰克。死神戏谑地冷哼:“被你仁慈放过的人会放过你吗?童子军。”


他决定坐享其成。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医务室,可怜兮兮的小伙子刚被注射完第一轮药剂。他看起来糟糕得很,泛红的脸颊和被汗水浸湿的凌乱发丝,他狠命地蹬着床单,直到床单在他脚下开了一簇一簇的玫瑰。杰克长了张好看的脸,综合一下这的确是一番美好的景致,可惜加布里尔并不是同性恋。他前几天刚被注射过同样的液体,他明白这是正常反应。那几天他脾气特别暴烈,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医务室里还有和杰克一样的士兵,都在床铺上哼哼着。一群淫荡的小婊子,他在心里开了个玩笑。


他还没被自己的玩笑逗笑,刺耳的警报声像是要刺穿鼓膜一样响起。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第一个往那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的床位上看,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士兵咬着下唇翻身下床,抱住隔壁床的士兵就往急诊室跑。


“回来!”


加布里尔一下子慌了神,多年的军官经验也没有让他弄懂现在的状况。而眼前消失的士兵跑得飞快。他只好同样撒丫子地在他身后追。当那个比他稍矮的士兵把怀里比士兵高大了一圈的士官送进急诊室后,他才来得及气喘吁吁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报告长官!警铃响起代表生命体征出现剧烈变化,有生命危险,需立刻送往急诊室!”参加士兵强化计划准备周时发的小手册,这个士兵原封不动地背了下来。


 “你他妈的可以等医生过来把他抬进急诊室!”


“我害怕这样会太晚了!”


加布里尔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他祝愿这个士兵活不过整个士兵强化计划。他觉得很生气,没来由地生气,他气呼呼地架着这个士兵回了他的床铺,给他安回体征检测装置。这时他才看到了床头属于这个士兵的名字,相当平庸的名字,他咀嚼了一会儿,好让自己在阅读死亡名单时不要错过这个名字。这并不是因为加布里尔是个恶毒的人。心怀仁慈的士兵在战场上活不过一个礼拜,他见过多少回去救战友却被机枪打成梭子的士兵。那还不如就死这里,起码遗体还是完整的。


几天后,他在宿舍回廊上碰到了那个士兵。他想了半天才把他的名字从脑子里挖出来——杰克·莫里森,名字不如他的脸那么容易被人记住。他的脸实在是太……光彩照人了。然而小杰克却看起来不那么开心。


“他还是死了。”


“特纳先生去世的时候对我说了谢谢。”他额前原先翘起的金发松松地耷拉下来,“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这份感谢太轻薄了,甚至没有一个灵魂来支撑。


“医生说我的及时让他多活了一个礼拜……可是我却一点都不开心。”


“你不可能救所有人,杰克。”拉美军官拍拍他的肩膀,“你以后会面对更加活生生血淋淋的战场,这份同情心要丢掉。”


杰克没有回答。现在想想他那是沉默地抗议着。不过看到他委屈的样子,加布里尔在心理上快慰了许多。借着这份快慰,他问出了他后悔一辈子的问题,如果可以,他真想坐时光机回去把自己按在地上打也不能让自己说出一个字的问题——“想想开心的事吧。你老家在哪?”


他和这个新兵蛋子聊了许久,从回廊聊到宿舍,再聊到床铺。从印第安纳金黄的玉米田到杰克救的一窝兔子,然后再到杰克朴实憨厚的父亲和温柔贤淑的母亲。他不知道杰克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交托这样的信任,天真愚蠢的小子。他在肚子里一遍一遍地评价着眼前的人。每一遍的评价都不太一样,然而不可置疑的是他的确对这个漂亮脸蛋产生了好感。


即使他没有死在强化计划里,他也会死在战场上。加布里尔提醒着自己。他也会死在战场上。哦上天他是一个多么活生生的人,有着多么美好的灵魂,你却要让他死在战场上?他会死在战场上的。


“长官?”


加布里尔这才发现自己走了神。他看到杰克眯眯笑着的脸,像加利福尼亚州的太阳。


“在想什么呢?”


他可以不回答的。加布里尔从来不是一个会把自己内心敞开的人。然而,干他的,没来由的信任,他把他一生最大程度的信任交到了一个他才见过两面的士兵手上。


“我在想,你要是在战场上快活不下来了,我会去救你的。”


他看着杰克的脸从惊讶,到喜悦,他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爽朗地笑着:“您人真好,长官。”


他觉得自己有点沦陷。加布里尔不是同性恋。


于是他无数次地把他从战线的前锋拉回来,紧紧地抱住那个看上去随时就要冲上去的雄狮。无数次地臭着脸照顾着杰克带回来的受伤的老年人,孩子,甚至是动物。也无数次地在某个无人的小巷里看到这个傻小子被胖揍后丢到一边,怀里还抱着一个哭泣的孩子。听到士兵报告杰克莫里森因为去救同僚而负伤的报告已经习以为常,他再也不去记他是为什么受伤,装模作样地表彰了几次后也不再表彰,但他知道杰克不会停下。


他去普通病房看望他,杰克刚从重症病房出来。他晃着一头傻里傻气的金发,从脖子上取下了狗牌,挂到加布里尔的脖子上。然后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他们疯狂地接吻,拉美男人把白人小伙子压在雪白的床单里,生气地啃咬着他的脖子。


 


死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曾经会这么深爱过这样的男人。


他等待着,等待着那颗砖色的小球从士兵76的胸膛里破壳而出,他可以撕碎他,咀嚼他,用尖锐的牙齿告诉他的灵魂,我恨你,一切因你而起。而士兵76的灵魂则会在死神愤怒的胃里被地狱的酸液浇灌,咬牙切齿地挣扎着,大骂着我恨你。


最后的想象有些偏颇,死神更正了自己一下。他无法想象自己被莫里森怒吼着我恨你。


他看着他水蓝色的眼睛缓缓黯淡下去,黑色的旋涡扩散开来。死神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观看杰克·莫里森一生的最后,而不是任何其他人的。这是杰克·莫里森的死亡过程。他快死了。他快活不下来了。


他的脑中叫嚣着,利刃穿过皮肉,肌肤碰撞肌肤的声音,附和着骂声,啐唾沫声,和杰克的喘息声,尖叫声。他完全可以抬手扭断几个骨架细长的小混混的脖子,而他只是用打晕士兵的力度去肘击他们的后脑,他没有料想到这群疯子为了整他吞了多少兴奋剂。到最后他只能无助地被按在地上,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他们还是孩子,他们罪不至死。


 


正如他第一次看到暗影守望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发现他的部队手里拿着的情报沾了多少无辜的人的鲜血的时候,他向加布里尔怒吼的那样。


加布里尔只是挑起眉毛对峙着。


“扔掉你的同情心,早就告诉过你。如果没有这些人的牺牲,”加布里尔敲敲桌子上惨不忍睹的照片,“你他妈可能就死那儿了。”


“我死哪儿不用你管。”杰克没头没尾地说。


“你真的觉得那些平民的命比一个国际维和组织的最高指挥官的命要重要?你就该死在那狗日的强化计划里。”


想想他也是曾经天真的可怕。他以为多年的战争可以改变杰克,哪怕一丝一毫。他看着杰克,他的鬓角已经微白,神态也不如以前那样神采飞扬,他有多少天没睡了?这样黑的黑眼圈多少遮瑕都不够遮的,明天的演讲怎么办?


“我以为你不会做的那么过火。他们还是孩子,他们罪不至死。至少他们应得的是程序完整的审判。”


“我就是审判者。”


“你不可理喻。”


他不知道自己的愤怒是怎样被杰克点燃的,或许那一直都在。他离开杰克的身边已经太久太久了,那些孤独,被丢在墙角的信任,都是干柴,燎原之势的怒火向他扑来。


他揪住杰克的领子,毫不费力地把他拖到自己的鼻子前。他说了我恨你。


我恨你把我从指挥官的位子上拉下来,让我的努力看上去一文不值;我恨你把信任亲自交到我的手里又把我的丢到角落;我恨你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救那些平民,那样受难的高洁姿态。


指挥官看上去失了神:“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争吵越来越多。加布里尔念叨着我恨你,看着杰克生气地拍桌而起。他们也想好好谈谈,他们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努力,可是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坏掉了。杰克看上去越来越疲惫,同时他衰老得越来越快。他记得一次任务归来,杰克莫里森站在大楼的阴影下,清晨的水汽打湿了他的发丝,初升的阳光照得他的白丝闪闪发光,英气的身影宛如天神。加布里尔下了飞机,他知道他的指挥官在等他,他按捺住想要伸手拨弄他的头发的欲望,走过他的身边。


我恨你,他说。


指挥官叹气。加布里尔没有听到那句叹气里夹着一句我爱你。


甚至直到最后的最后,他诅咒着他热爱的组织,他热爱的世界,诅咒他们全部下地狱,换来的却是杰克莫里森的奋不顾身的拥抱。傻小子。毁天灭地地震动中,加布里尔推开他身上的指挥官,扇了他那张蠢脸一耳光,用被灰尘堵死的喉咙不知道是在提醒还是在预言道:“你会死的!”


他看到杰克·莫里森咧开嘴笑了。


加布里尔·莱耶斯的灵魂,就这么安息在杰克·莫里森的笑容里了。


 


死神看着渐渐冰冷的士兵嘴角开始上扬。好你个杰克·莫里森,我在这里无聊地等着你,你却在做着美梦。他伸出金属利爪,摸上他的嘴唇,被鲜血染红成殷红色的嘴唇。他记忆里莫里森的嘴唇很薄,颜色也很淡。像是要确认一样,死神摘下面具,鬼使神差地吻上他的嘴唇。


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死神已经没有可以被称为嘴唇的组织了,他费力地用舌头撑开士兵紧闭的防线,满意地听到士兵和先前不一样的喘息。


他们的确有过一段相当稳定的伴侣关系,而且在组织里并不是秘密。死神睁开眼睛,仿佛这样可以对上记忆中那张带着情欲和笑意的碧蓝眸子,然而没有,他面前的是坟墓,是巨坑,是吞噬一切的旋涡。


他身下的身躯触电似的弹了起来,眼神里似乎多出了惊恐。然而死神很难说现在眼前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尚存一丝意志。他的喘息声开始变得有了一些音节,死神凑上去,想要知道这个顽固老头到底在做什么美梦。


他听到了长官。


他听到了加布里尔。


他听到了加比。


他听到了我爱你。


干你的,杰克·莫里森。死神撕下自己的风衣,决定给他包扎。安吉拉·齐格勒可以解决这一切的。


反正你会死的,也不急着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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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柳棺Nuc1eotide 转载了此文字